短篇故事|研究生的背影…..

那一日,教授把她叫到辦公室「我的論文被退了九遍」美美看到教授拿出一份資料。「你可以幫我看我的問題在哪裡嗎」美美先是一愣,過者驚嚇過度她的大腦直接被洗白,她無法做出任何反應,應該指導她的老師居然反過來跟她求助。不是不幫,而是她做不出反應….已經很多次了,美美精神上過度緊繃的時候大腦就會這樣,有時候她上台的時候也會出現這樣可怕的身體反應。

 

這些事美美從來沒有對同學們提過,她知道研究生裡,其他系別不知道,他們班上幾乎所有人都巴著教授,說不上抱大腿,但絕對是討好,言語之間盡露,因為生殺大權大家都清楚都識相,人在江湖,她也是理解的,大概她不夠圓融不夠聰明或者她太驕傲。

 

多數人認為最笨的賴輝凱反而聰明身上隨時都帶著錄音筆,教授面談時他也帶著,他問教授可不可以錄音,教授聽到錄音筆,語氣和評論瞬間客氣到不行,直到錄音完教授才問他有想要聽真話嗎。錄音筆太晚買,是美美最痛恨自己的疏忽。真相,沒有證據就沒有真相。沒有證據就沒有控訴的基本自由權。這是後來的她學會的。

 

美美以為唸文學的人肯定最懂人生肯定慈祥而豁達,但想起剛開學時汪品君說過的,那些教授都知道故事裡的事都不是真的,所以根本不信那一套。那幾年,她看到最醜的風景,她想過,如果那些年她身邊有好的老師,她肯定會愛文學更多,說不定會迷戀更多,但她本身就不是適合上台的人,若不當老師念了博士對她來說可能也不盡然是好事甚至絕對是壞事,那麼一想,也就不覺得人生的軌道有什麼不妥。

 

只是,離開校園以後,她有好久都不肯再碰那些書,任何可能讓她勾起她壞記憶的東西她都不碰了包括她最愛的書本。幾年了,最不能釋懷的也會釋懷了。人生的胸懷好像就是災難養大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司馬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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